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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时间

上午买了一只新股,为了看下午开盘行情,出门的时候稍微耽搁了十几分钟,坐大可的车去学校,这让我们稍微有点赶,我有些愧疚,再加上大可一路大骂那些不讲交通规则的行人和乱插队的车辆,一路上心情粗糙火急火燎,直到车路过星沙时,我突然看到一支送葬的车队,一朵白花接着一朵白花的驶过去,今天的太阳很大,但还是被那些白色拨了一下,此刻大可正往唱片机里换碟,他说偶然翻到了几年前的一张好碟,神秘兮兮地要给我听。歌曲是多年前风靡一时的好莱坞电影原声,像《卡塞布兰卡》,《人鬼情未了》以及后来被《月光宝盒》恶半夜凉初透搞的《Only you》等,在一片怀旧的氛围里我有丁点分神,突然觉得生活其实没必要这么忙碌,我转头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大可,他用双手正握着米黄色的方向盘,上面包裹的是他昨天新买的方向盘皮套,他问我这皮套看上去怎么样,我又回头看那排驶远的车队,心里突然冒出一些陌生的熟悉感,我本以为我可能会伤感,但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大可继续问我对新皮套的评价。感觉还不错,在大可的笑声中我真心的这么说,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快到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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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融入时代的入门级浪花————《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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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看了两遍后都不敢动笔,只因每次看完心中情绪都过于哽咽,怕写出来的东西难以保持客观,直到昨晚看完第三遍,发觉终于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些问题了,关于高三这个共同的记忆,还是想谈点什么的。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片中每个孩子的家庭构成——他们的父母大多来自农村,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祖祖辈辈都呆在武平、从未接收过高等教育、月收入大约在两千以内……他们位于中国社会结构的底部,这个背景在当今这个贫富差距迅速拉大的社会体系下,已经很难让人感觉良好了,老师的教育理念非常直白,一:下辈子不要再做农民,二:不要再做碌碌无为的小县城人。
  
  从改革开放到今天,我们仅用了三十年便完成了农业社会朝工业社会再朝信息社会的转型,从建国初期的一穷二白到今天的全球经济实力排行第三,在这个市场化的过程中,必然有一大批人尝到了源自夏天的这场考试所带来的甜头,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提出“要让少部分人先富起来”,他们成为了大众的榜样,从而带动了全民经济建设的狂潮,高半夜凉初透考是这场狂潮中的一个入门级的浪花,融入了高半夜凉初透考,就意味着你融入了体制,融入了历史前进的步伐,避免了被时代抛弃的厄运,等待你的将是一种体面幸福的生活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武平一中浓缩了中国绝大多数家庭的影子,这种“通过考试改变命运”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在这个理念的背后是对过去的厌恶以及一种强烈的出逃意愿,所以在朗朗的读书声和厚厚的复习资料背后,我们看到的是一张张单调机械而顺从的面孔,任何青春期的个体表达需求在这种“责任”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当然,情况或许比这更为复杂,高半夜凉初透考除了能够改变他们的身份结构,还要关系着家族名誉、社会认可度、个人面子、自我价值表达等一系列需求,以至于这里没有对抗,读书的热情如同打了兴奋剂般高涨,除了读书,这里没有其他的选择,即便是上网、恋爱、醉酒、逃课睡觉……在这些“错误”背后,孩子还是面对镜头坦承其实他们更愿意读书。高半夜凉初透考价值观取得了空前绝后的胜利。
  
  “命运”这个字眼的分量实在太重,在高三那个特殊时段,每个人必须而且也只能必须关心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里没有朋友只有对手,这一切都使得每一个经历过高半夜凉初透考的人对高三的理解极其片面(不是残酷便是血腥),但这或许正是导演所要 ** 的,在片中,导演几乎搭建了整个社会结构,使得“高三”能够多角度地全面呈现出来,在片中,周浩并不想明确地交出某个结论,也不希望简单地像某些类型片那样以煽情的姿态言说,他只是在多个视觉领域的切换中冷静地叙述,整个拍摄历程一年多,片中人几乎完全习惯了镜头的存在,这为全片的真实质感提供了基础。镜头涉及到校长、班主任、任课老师、家长、不同的学生个体,甚至还涉及到党委会选举……简单地看起来,《高三》呈现了海量丰富生动的表象,导演的个人目的却隐藏得很深,但正是在如此细致的叙述中,观众又的确在一步步抵达某个结论,所以我在网上观看此片影评时,发现每个人的感受从细微处虽有所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悲哀”。
  
  让我们更加清晰一点吧,这个悲哀不仅来自我们这个庞大的教育体制,也来源于整个国家机器坚定不移的发展方向,无论是在高速发展的时期,还是脚步放慢的时候,在这个庞大的机器面前,任何个体都显得那么脆弱不堪。目前看来,随着高校扩招,教育商品化产业化的进程,大学生早已是遍地开花,我们可以看到,除了越来越贵的学费之外,入学的门槛和教育的水平均在大大降低,过去我们所认为的精英化教育正在逐渐演化为一种平民化、大众化教育,而且,在今年这个特殊的金融背景之下,众多的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甚至还要回家务农,“大学生”这个身份正在迅速贬值,高半夜凉初透考到底可不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到了今天,这个观念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难怪王锦春老师会感慨地说:“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好带了。”他所倡导的价值所能起到的作用似乎正在变小,在沙哑的嗓音背后,他对自己的理念、对这个时代已经开始产生了怀疑。
  
  在我老家,村里的壮年劳力每年都会外出打工赚钱,但我的小叔从来没出去过,他每天只是喂喂猪或和一些妇女混在一起打打麻将,大家对他评价都不怎么好,认为他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前年猪肉大涨,他卖猪赚的钱远比外出打工的人多出好几倍,家里马上盖起了三层楼的新房子,一夜之间,大家对他的评价瞬间就 ** 了。我家楼下住着一位国企下岗职工,去年单位用两万多买断了工龄,现在的她还要等十多年才能拿到退休金,每年还要交付两千多元的社保,回想大建设时期,她的单位在我们这个地方有自己的子弟学校、自己的歌舞厅和体育场,她们说着外乡话,拿着令所有人羡慕的“巨额”工资,可谓牛气冲天。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被时代抛弃并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谁也不用嘲笑谁,高半夜凉初透考只是迎接你的第一层浪花,经受住了考验意味着你没有在起步阶段被甩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劳永逸,因为在时代这个洪水猛兽面前,谁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被淹没的人今天或许是他,明天或许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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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陌生人的礼物

他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认为他的女友将会在他的乘客中产生,他不止一次想象过未来女友的样子,他希望见到她的第一面时他能够表现得好一点,但想象总归是徒劳的,无数次的想象甚至都没为他带来一句像样点的开场白,他连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让他非常苦恼,每次逛街的时候,他总是要购买一些廉价的小礼物,如果见面那天真的出现了比较尴尬的局面,他就把这些礼物送给她,女孩子总归都是喜欢礼物的,她们一高兴了或许就会原谅他的笨拙。

但是这个人一直都没出现,家里的礼物反而堆积得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房子满了,再也塞不进任何一件礼物,于是他又买了一套新房子,没过多久新房子也被礼物塞满了,因为经济能力有限,他实在无力再购买更多的房子用于堆放礼物了,这个问题让他更加苦恼起来,从那天起他夜夜开始做噩梦,梦中总是有一个女鬼向他索命,就在她正要把他脑袋拧下来时,他突然想起了满屋子的礼物,于是他向她求情,并告诉她只要不杀他,他就送给她一件礼物,女鬼听了很高兴,便放了他一条生路,于是每天做梦的时候他都会给她送去一件礼物,慢慢的,房间里的礼物就被拿空了。

那天晚上他不敢睡觉,因为他再也没有礼物可以送给女鬼了,他每天都喝很多咖啡,硬撑了个把礼拜,直到第七天的晚上,他在步行街中心广场接到一个陌生女孩,她上车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她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但他没有任何礼物可以送给她,他不知该怎么办,一直到她下车后他都没和她说上一句话,看着她消失在小区门口,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于是他决定不再坚持,倒在车上疲惫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去了陌生女孩家,她家满满一屋子的礼物,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礼物看上去很眼熟,仔细辨认,才发现每件礼物都是他过去在逛街时买的。

从女孩家出来后便遇见了女鬼,女鬼责怪他怎么这么多天没来见她,他硬着头皮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女鬼说她早都不想要他的命了,看在他送给她这么多礼物的份上,她决定要送给他一件礼物,他说什么礼物,女鬼还故意保密,说醒来后你便会知道。

醒来后,他发现有人敲打他的车窗,陌生女孩就在门外,虽然他不知道该和她说点什么,但是他感觉他会很有时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自信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这次他一定能想到一句很棒的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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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围的日与夜》——女性导演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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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竞技会根据性别将男女划分为两个独立的竞赛类别,对此,相信所有的女同胞都不会心存疑义,毕竟从体质角度来看,女性不具备先天性优势。但是如果一定要把艺术这种高脑力创作型工种也用性别加以区分,就难免有贬低女性智力之嫌。所以,当我们翻阅电影史时,发现能被记入史册的女性导演寥寥无几时,我们一时难以找到问题的答案。女性到底具不具备电影的才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到底有多少?


   针对这个富有争议的命题,《天水围的日与夜》给出了部分答案。相对于许鞍华之前的作品《倾城之恋》、《笑傲江湖》、《半生缘》、《女人四十》、《幽灵人间》、《玉观音》和《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不难发现作品之间的风格一直都在变化,需要摸索是因为没有人给你经验,抛去技术层面之后,你的风格究竟是什么?你最想表达什么?你最适合表达什么?一切必须你自己试着来。如果你想拍英雄,好莱坞可以教给你怎么做,如果你想拍武侠,中国可以教给你怎么做,如果你想拍自己的生活,那这个经验不可能是别人的,许鞍华在绕过大半个人生和一堆褒贬不一的影片之后突然要拍港人的平凡生活了,然后,她就成功了。


  《天水围的日与夜》并没有一个传统的故事框架,《天水围的日与夜》的意图也并不是为了讲一个故事,贵姐是一个普通的超市员工,每日的生活是包装榴莲和给儿子做饭,除此之外她比较关心的是买哪里的报纸有纸巾赠送。贵姐的儿子刚刚结束会考,整个暑假基本都在家呆着,醒了就在沙发上玩玩哑铃看看动画片一直看到睡着,偶尔也会帮妈妈做做家务或者出门一趟。阿婆的生活看似更为枯燥,她每天都要楼下买十元钱牛肉和一把小菜,回家后把中饭做一下,然后坐在房间里等到天黑,然后再把晚饭做一下,然后第二天再把这些重复一遍。


   平凡人之所以平凡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故事”只有“琐事”,这些琐事在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一抓一大把,要么能把活人烦个半死要么就能把活人彻底麻木掉,还要在电影里再来一遍?天!!!


  “平民美学”并非许鞍华的原创,但许鞍华找到了女性的视角。男性导演也会把镜头对准平民,但至少男性导演不会把野心拍得这么小,蔡明亮的孤独背后是自掘坟墓的人类文明进程,贾樟柯肩负着三峡移民的举世工程,冯小刚的幽默背后是巨大的票房压力,陈凯歌干脆连这些边都不想沾,野心沉得很。观念里男人就应该做大事,肩膀要担担子,要知道自古以来的仗都是男人去打的,国家都是由男人造的,男人应该志在四方骨子里应该流淌着英雄的血,小家子气小家子气,说的就是每天只关心自家里那点破事的人。毫无疑问,即便你是个女人,选择这种题材仍旧是一种阻力,《天水围的日与夜》是高清拍的,险不险啊,毕竟不是小成本的过家家游戏,第一次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获奖之后每个人的心才放下来,导演也说重新找到了对电影的信心,这个信心不仅来自旧观念的 ** 与新风格的建立,更来自于许鞍华对女性视角的解读。


   没有故事的《天水围的日与夜》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好的电影不一定要来自于一个好的故事,但一定要来自一个好的视角。拍电影是这样,对一部电影的解读也是这样,其实在过去我并没有研究过性别与电影之间的关系,提醒我关注这一点的是我的一个女学生,当时她正准备考导演系,在她的自我介绍里她说她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她特别想证明女性也能拍出好电影,因为拥挤的男性导演之外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是留给女性的。我深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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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人会见到鬼或者生活会把鬼也变成佳节又重阳

    晚上喝多了两口酒,就在朋友面前抱怨起生活来,我自己都没料到这几年积攒的一肚子苦水有多深,从房屋按揭到科室斗争再到儿子的奶粉,我足足说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念头,估计朋友们实在忍受不下去,纷纷报事离开,等酒稍微醒点时才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好跌跌撞撞地寻路回家,拐了几个弯之后发现这路越走越不对劲,后来在一条无人小路上还遇到一个鬼。

    鬼问我怎么不玩了。我说不好玩,他们都有事。鬼说有什么事。我说不是老婆管着就是怕明天上班迟到。鬼说那我也和你一样,这里好无聊,没有朋友陪我玩我只好一个人瞎逛。我说你朋友都跑哪里去了?鬼说被所谓的“现实”压迫着。于是我想做鬼其实都是很孤独的,我本想提议找个地方请鬼再喝两杯,但只见鬼的老婆过来寻他了,鬼的老婆很厉害,大骂他玩心太重不念着回家,让他早日死在外面算了。于是鬼顶了他老婆两句,鬼说在朋友面前你多少还是要给我点面子。鬼的老婆顿时害怕起来,她说黑灯瞎火的你别吓我,这里哪里还有你朋友?鬼说你一来就把别人吓跑了。老婆钻到鬼的怀里撒起娇来,说你别再说了我害怕。后来只见鬼心满意足地搂着老婆走了,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一声。

  于是我想这或许就是鬼所说的“现实”,我心想这“现实”的力量真大,连鬼都表现得和常人无异,想到这里不免为刚才在朋友们面前的失态感到羞愧,不论是买房买车还是结婚升职,琐事虽然多了一点但也没人逼我一定要这样过,还不都是自己选择的,要抱怨生活还不如抱怨自己呢,真不该喝那么多酒,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过五分,同时还有十多个老婆的未接电话,我心想这下坏了,心想如果老婆能够原谅我,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一滴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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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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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旅行

  

           我的内心是一间拥挤、凌乱、长时间未整理过的房子,在这里漫步一定要小心谨慎,因为你随时会被足球比赛、驾驶执照、购房计划、外卖电话号码、戒烟誓言、妈妈的嘱咐以及小姨子的生日礼物撞到,碰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当然,有时候也会撞到一些很久不见的熟人,但房间实在是太拥挤了,大多数时候,熟人只是晃一下脸就会淹没在半截小说稿或者天燃气缴费单后再也找不着。只有非常非常偶尔的机会才能逮到那么一个,这个时候,不管多么费力我都会马上腾出一块空地请熟人吃个饭,聊一聊以前的事情。熟人说一开始还没认出我来,天哪你怎么变这么老了。我被熟人的话吓了一跳,才发现对面的熟人同样变化很大,于是也口无遮拦地说你不是一样么比以前丑了一万多倍。相互奚落一番后亲切的味道变浓了几分,于是熟人说你今天打算用什么招待我呢?


 


用什么招待熟人是很重要的事情,在越过房屋维修基金和中级职称证明后,我从菜地里采下几年前的几斤糗事,打算就着一张我和熟人的合影炖了下酒吃,返回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上次也是用这道菜招待的熟人,难免有点敷衍之嫌,便又找出以前常和熟人一块玩的电脑游戏在烤箱里加热,闻到一丝香味后,叙旧的感觉便比较到位了。


 


酒过三巡后大家的兴致才算盎然,话题也由此越来越轻盈,我们一边吃菜一边漫无边际地扯淡,话题越扯越远直到我和熟人相识的起点,再也无路可去。走神之余我突然发现先前四周的堆积物少去了许多,举目望去房间似乎在一瞬间变大了万倍,视野空旷无比,不仅能重新看到远处河堤以及山体的轮廓,抬头还能望见好大一片浩瀚星空,一轮巨大的月亮正挂在头顶,把万物照得几近透明,我用力地吸着四周的风,清凉的感觉顿时钻进五脏六肺,只感觉整个身体全部被打开了,袒露在青草与水草味混杂的风里,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我们正位于一个巨大的湖泊中央,在我们左边、右边或身后,三两几只黑天鹅正啄食着星空的倒影,它们时而钻入水底时而浮出湖面,水声连绵不断地抵达我们的耳朵。我望着熟人,此刻熟人也刚好转过头来望我,熟人年轻的脸庞上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其实我也有很多话想对熟人说,但没有任何声音从彼此嘴里发出,我们只是微笑,我们心知肚明,不愿破坏这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没有什么可以打扰的,除了这暗蓝色的湖泊,我们甚至不愿让思绪和小船一起滑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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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班长静静地走

   本来早已把初中时的班长彻底忘掉,但昨夜他莫名其妙跑到我梦里来了。

   班长长着十多年前的样子,在老家的小路上他骑着自行车领我前行,因为夜晚小路无灯难以辨清方向,而且我体力明显不如他,不一会就跟不上他。他闷着头往前走也不管我,我大声地喊他他也听不见,没多久我们便走丢了。

   没有了班长,我只好郁闷地独自有暗香盈袖摸索道路,走着走着就走过一户正在举行葬礼的人家,并不像常见的农家葬礼那么喧闹,唱佛机单调的声音令葬礼显得有些冷清,这让我深感意外,在印象里老家的葬礼只会使用真人敲敲打打的乐器,同时还要放铳放鞭炮,总之要把人热热闹闹地送走以证明此人曾来过世上一遭。冷清的葬礼让我突然想起早些天在寺庙菩萨像下绕行请愿时的情景,当时是感觉行运不顺,世上无人能助,希望得到神灵庇佑,在菩萨像下便有一个唱佛机不停地唱着“南无观世音菩萨”,绕行了几圈后,心中杂念好像真的就静了很多。看来这户人家真是有大智慧,要让人把世间一切抛于身后无牵无挂静静的走,唱佛机突然就变得不像最初感觉那般单调了,我不由地也跟着哼唱起来“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突然心中生出了许多快乐,被班长抛下时的郁闷眨眼便散掉了。

   过了葬礼是一个小岔路,一边通往繁华马路,能听到车水马龙的声音,另一边通往更幽暗的小径,只听见班长在小径深处唤我名字,还未来得及选择,我便醒过来了。测试后的血糖结果偏低:3.9。这意味着我应该吃点高碳水化合物的食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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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烧烤时

    开车去河边烧烤的路上,我和她发生了一次严重的争吵,出发时的愉悦气氛荡然无存,争吵以对对方的祝福作为结束,但接下来的沉默更让人感觉难熬,谁也没有提到取消烧烤的事情,我们只能在对峙中行车,直到目的地时,冷战依然没有结束,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但是每个人都在按照出发时的分工而行动着,我负责钓鱼,她负责生火。

    很快便有一条一斤来重的鲫鱼上钩,这个钓点是我花了五六年功夫才找到的,上钩效果极佳,一想到这么多年的不易,我便有种要把秘密坚守到底的念头,这次带她来本是想向她炫耀,但现在什么心思也没有了,我回头看她,发现她那边的工作迟迟没有进展,这才想起生火对女人而言并非易事,但我也懒得去帮她,再说她也没叫我帮,谁都不愿意先做大肚量的人,我得等着她先向我道歉,刚才的火气没那么快容易消去。

    当我把鲫鱼剝开洗净后,她那边的火也终于生起来了,我走过去把鱼放在烤架上时,她便走到河边去洗手,我们配合默契地保存着这场沉默,这沉默就好像突然变得富有韵律起来了。鱼很快就烤好了,我回头看她在河边洗手的背影,但不知什么时候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雾挡去了视线,我发誓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浓的雾,居然一会儿功夫连脚尖都看不到了,我一开始还可以听到她在远处焦急地喊我,但慢慢地什么也听不见了,于是我也大声地回应她,但惊讶地发现我连自己的喊声都听不到,后来才算搞明白,这雾不仅可以挡住视线,还能挡住声音,我看不到她,也无法用语言交流,不由想了想她着急的样子,但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原来这雾连记忆都能挡去,不一会儿我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无奈我只好坚守原地,等待雾散后再做其他打算。

    终于等到雾散去了一些,一切又逐渐恢复正常,这才发现她不见了,河边只有一个陌生女人正在洗手,我便问她有没有看到我女朋友,她说什么也没看到,还问我有没有看到她男朋友。

    我们谁也帮不上对方,只好分头继续寻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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